
1935年3月8日的凌晨,上海法租界一家小楼里还亮着灯,楼下已经有记者守着。有人低声说了一句:听说,是阮玲玉。谁也没有想到,这位刚过二十五岁的当红影星,会用一瓶安眠药给自己的一生画上句号。
阮玲玉并不是那种五官精雕细刻的标准美人,甚至有人挑剔她的嘴略微有点大。但只要她一抬眼、一转身,屏幕上立刻多出一种难以描述的味道。在那个还是默片天下的年代,观众走进霞飞路、静安寺一带的影院,很大一部分就是冲着她去的。
她的命运并不只是遇人不淑那么简单,而是中了那个时代对成名女人的双重标准——既要她温顺清白,又要她撩人入胜。普通女孩犯糊涂,还可以躲进家门。她却没有退路,因为所有人都在看着她的脸、她的感情、她的一举一动。
阮玲玉出身并不富裕,母亲在帮佣中苦苦维持家庭。阮十几岁时,母亲在一户张家做事,男主人早逝,家道却仍算殷实。张家少爷张达民,就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。阮玲玉16岁起便与张达民同居,那时她刚进影坛,名气还不大。
张达民是典型的旧式少爷,挥霍习惯了,到了动荡年代,没有真正的本事,又守不住家业。短短几年,他将家中产业败得七七八八,抽鸦片、赌钱,什么都沾上了一点。这种时候,女明星的身份反而对他有了利用价值。刚开始,两人还能维持一种勉强的平衡。
赚钱的是她,消费的却是他。说难听点,她成了他名副其实的提款机。阮玲玉并不是没有反抗。她多次提出要分手,张达民以闹、以纠缠回应,还动辄到片场闹事,让她在剧组抬不起头。不得已之下,她把这段关系拖上法庭。
在当时的上海,这样的官司就像一出活话剧。张达民一边在法庭上哭诉,一边又暗中向报馆递料,把阮玲玉说得不堪入目。阮想用法律保护自己,却被舆论一起按在桌面上任人指指点点。后来有人问起,阮为什么那么怕小报?
说到底,正是从这场官司开始,她第一次尝到,什么叫有嘴也说不清的滋味。结束与张达民的纠缠以后,阮玲玉以为自己的生命可以重新开始。此时,她已经是明星,身价和地位不一样了。对她来说,那一年是事业高峰,也是命运急转的关口。
唐季珊出身富裕,生意做得风生水起,穿梭在租界、沙龙、舞会之间,被视为典型的上海巨富。他身上有种有钱人特有的自信,讲话总带几分游刃有余。对当红女星主动示好,一来是虚荣,二来是真心喜欢那份光彩。认识没多久,两人就迅速走到一起。
唐季珊对外宣称,这次是要安分过日子。有意思的是,在唐追求阮之前,他曾热烈追过另一位电影圈女星张织云。张织云与他分开后,对唐的为人已有深刻体会,得知阮要跟他在一起,专门提醒她:这个人靠不住。阮却相信,自己是那个能让浪子回头的人。
事实很快给了她一记耳光。唐季珊的花花性子,哪是说收就收得住的。婚后不久,他依旧频频出入舞厅、沙龙,跟女明星、交际花来往密切。阮在片场拍的,是受苦受难的女性,回到家里面对的,却是一个越来越疏远甚至粗暴的丈夫。
关于唐对她的暴力,坊间说法不少。有时候阮玲玉拍戏回来,脸上残留淡淡淤青,只能由化妆师稍加遮掩。她不爱说,偶尔被追问,只冷冷一句:没睡好。唐的矛盾也很明显:一边享受明星太太为自己带来的体面,一边又对她的独立收入、社会影响心生不安。
阮玲玉去世后,唐季珊背了几天骂名,转头就回到自己的花花世界,该喝酒喝酒该泡妞泡妞,没几年就动了再婚的心思,他新找的女人,就是王右家。王右家可不是阮玲玉那样的影星,她是留美回来的新女性,会好几门外语,往文化沙龙一坐,就是全场最亮眼的存在。
她早年间跟知名学者罗隆基在一起,那时候罗隆基有老婆,她顶着第三者的骂名跟了他十几年,好不容易等罗隆基离婚,她才扶正上位。她本来以为熬过人言可畏就能安稳过日子,没想到转头就撞破了罗隆基的丑事。她无意中翻到罗隆基和自己好友杨云慧的情书。
两人都已经谈婚论嫁了,把她蒙在鼓里好多年。她受不了这种双重背叛,直接打包行李走人,先是去了印度,又转去英国,最后跟罗隆基离婚,彻底了断了这段关系。漂泊多年之后王右家回到国内,在上流社交场认识了唐季珊,这时候唐季珊已经娶过四任老婆,王右家是他的第五任妻子。
俩人看起来特别般配,唐季珊有钱有人脉,王右家会说话懂社交,能帮他撑住场面。王右家那时候也漂泊累了,想着找个安稳的家,就答应了唐季珊的求婚。后来时局变化,唐季珊把生意转到南方,最后带着王右家去了台湾定居。
到了台湾之后,唐季珊继续混权贵圈子,生意做得还算顺当,可花花肠子一点都没变。他一边享受王右家给他带来的体面,一边出去花天酒地,跟别的女人鬼混,完全没把这个妻子放在眼里。王右家这辈子已经被男人背叛过一次,早就看清了,不可能再忍气吞声。
命运兜兜转转,把三个名字套在同一把锁上:阮玲玉、王右家、唐季珊。她们与他,都想过从头来过配资网站哪个证券公司开户好,可终究没能走出那条狭窄弄堂般的情场死胡同。一个是被辜负的影星,一个是被背叛的名媛,而那个男人,始终在重复着同样的剧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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